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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说着,又扭着头向她讨好的笑道:“大哥还是疼你这个妹子的,将你卖去享清福可好?”
她懵懂不解,被卖还能享清福?天下哪有这样便宜的事!她哭得眼睛红肿,个劲的摇头,偏偏点主也作不得,大哥理都没理她就转身出门去了,二哥缩头缩脑的看看她,也悄悄溜走,只留下她爹爹,吊着口气,在床榻上呼哧呼哧的喘息。
次日元昌城里最有名的勾栏老鸨就亲自带了两个龟奴上门买人,瞧见了她的模样后,笑得脸温和可亲。她只当那老鸨是个好人,心想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哥哥,不至于太过冷漠情,谁想接下来大哥与那老鸨的对话惊得她如遭雷击,呆立在当地,作声不得。
“妈妈看我这妹子长得还不错吧?”大哥笑得脸耻。
老鸨子不动声的喝茶,“再好也不值五百两银子。”
“我可是允了你用赵家的名头!大户里娇生惯养的姑娘,琴棋书画不通,诗词歌赋那是张口就来,就凭这噱头,妈妈能日进斗金!况且又是个未出阁的黄花闺女,卖死了身再不赎的,怎么就不值五百两银子?”
大哥的话越说越往邪路上去,她已经察觉到不对,心慌如蚁噬,谁想那老鸨又道:“你只问她愿不愿意认命接客,若是听话,这五百两银子我给你。若是不听话,寻死觅活的,个疏忽,她头撞死了,我的银子不就打水漂?还得赔上钱给她买张席卷裹呢!”
她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将要被卖去的是什么地方,心里完全绝望了,不等大哥来问她,抢先就头往桌角上撞去--
想到这里,赵颜不觉抬手抚了抚额头上那尚未消褪的淤痕,苦笑起来。
寻死未成,有个龟奴眼明手快,将桌子往旁踏开了,她头栽到地上,还没来得及再次寻死,就被大哥把揪起来,劈脸个耳光,打得她脑子里阵发晕,紧接着就被那两个龟奴用绳子给捆了起来。
这时候她完全傻了,眼睛里干涩涩的,连哭都哭不出来,失了神般坐在那里,木然听着大哥继续与那老鸨讨价还价。最后三百两银子成交,大哥乐得屁颠颠的捧了朱砂印泥要来摁手印,这是不知哪里she来把飞刀,将大哥的手死死钉在了桌上。
大哥失声惨呼,老鸨跳起来就尖叫,“杀人啦--”
场面乱成团,可是不知为何,她瞧见大哥那满手鲜血的惨样,心里竟然觉得快意之至!
这时屋外跃进两个少年来,都是身青衣打扮,三两下就将两个龟奴揍倒在地,其个还从龟奴脚上除下只鞋来,随手丢,鞋子飞进了老鸨的嘴里,堵得她“呜呜”两声,再喊不出声来。
“谁再出声,小爷今日就要开杀戒了!”看上去年长些的青衣人冷眼在厅上扫,刚将鞋子从嘴里拔出来,想要再次尖叫的老鸨顿时将话吞了回去,口冷空气入腹,噎得直打嗝,又怕这也算出声,连忙捂住嘴,睁大眼睛,惊恐的望着那两个青衣人。
她大哥想跪地求饶,膝盖刚屈下,牵动钉在桌上的手掌,又疼得“哎哟哟”叫唤起来,结果被毫不留情的抽了耳光,脸立刻肿起来,眼泪在眼眶里个劲打转,但再没敢喊痛,只压低声音哀求道:“两位爷,要是看上我妹子只管带走,从今往后她就是你们的人了,只求你们高抬贵手,饶了我的狗命……”
那年小些的青衣人,神情直十分冷漠,但听见这等耻之言,也忍不住心内鄙夷,厌恶的瞟了她大哥眼,探手取过桌上笔墨,就唰唰唰在纸上写起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