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然地想关上城门，不去理会兄弟们的生死，更顾不上那些百姓。似是接到了命令，擎阳城楼上陆续出现备战的将士。箭头齐刷刷的对准城下，漫天箭雨落下。

  喧天的嘶喊声，谁都辩驳不清敌友的。血渗透了暗黄的土，也撩拨了冀王骑兵们潜在的血性，他们就像被蛊惑了般势如破竹的路屠进城门。

  “城破了……”许逊自言自语地呢喃了声，命令的话语还没出口，身后士兵们已经迫不及待的冲向擎阳城。

  “保护百姓，杀光余念修的兵！”马盅的叫嚣声划破长空，格外响亮。

  让早就忍耐不住的近千将士更是士气沸腾，浩浩荡荡的冲破了擎阳城门。放眼望去，城棋盘式的街道上，已经渺人烟，只有数纵横交错的尸体。尚还活着的百姓们纷纷拖儿带口，躲进就近的屋子里，城弥漫着腐朽的血腥气。

  马盅左右观望了会，手伸，凌申军就训练有素的散开，很快就搜寻到队冀王骑兵的身影。他们跨坐在马上，古铜的脸上被血覆满了，手长缨不断刺向街边的稻糙堆。虽说直都是效忠冀王的，但是从前晋王还在时，他们从没少受过气，对大昶朝廷积怨已深。想到向来和晋王同流合污的夏侯俨玄就在擎阳城，却苦苦寻觅不到他的身影，这些骑兵难免开始迁怒起百姓。

  “放开我儿子！”随着这声声嘶力竭的喝止声，旁原本不起眼的猪笼涌动了下，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冲了出来，手里还费力地抱着个七岁大的娃。

  “夏侯俨玄在哪？”骑兵首领丝毫不理会老人的叫唤，紧拉住个昶军打扮的男人，喝问。

  “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那个士兵全身颤抖着，频频摇头，奋力地想挣开钳制。眼露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娘，当见到骑兵挥动马鞭毫不留情的朝老人抽去时，他就像疯了般，又咬又叫，被骑兵首领猛地甩开。

  眼看，刀就要刺向他的腹部。马盅突然杀出，长缨扬，视线被赤红覆盖，那个首领的头颅重重跌落在地上，整队骑兵开始慌乱。

  跌坐在地上的老人，连忙遮住怀男孩的眼睛，嘴里不停念叨：“娃儿乖，你爹没事，咱们都没事了……凌申军来了，凌申军来了……”

  她的碎念声很轻，却还是飘进了刚赶来的许逊耳。看着眼前的画面，他颀长的身影僵，不合时宜的笑了，这笑意氤氲进眼底透出欣慰，“凌申军来了”，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带着的信赖让他觉得似乎所有的切都值了。

  第五十四节

  夜笼压，华灯初上，擎阳伴宫里热闹异常，吆喝声山歌声此起彼伏。

  擎阳伴宫是怀帝刚继位时始建的，为了讨好鞅妃，铺张奢靡更胜蓟都皇宫。对于擎阳百姓来说，这里直都是只可远观的地方，谁都没料到，有天能真真切切的站在伴宫里。

  凑热闹的人群拥挤在正殿外，纷纷探着头，才发现比起正殿，外头的奢华压根算不上什么。殿内有数根偌大的赤红宫柱，柱上镶嵌着金箔贴成的祥纹，最为惹眼的是高台前藻井，雕着精致的龙凤，规格尤为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