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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每次会议他都在，即使赵寒山交代他做的事他都努力去做了，但他只是像个听从命令的机器人而已。
他发现，摆在他面前最大的问题不是凶手是谁，而是，自己是谁。
眼前的路，是片迷雾。
陆白下班后驱车回家，车子小区门口的时候，值班保安照旧在门口冲他点头致意。
把车停进停车场，上楼出了电梯，拐过个弯，拿出钥匙开了门，门里仍旧是漆黑片。
他打开灯，反手关上门，关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他走到边，拉开帘，视线投向城市东北郊，比起城市里的灯火辉煌，那里漆黑片，但他知道那里有什么。
随后，他把视线转向西边，在竖立的几栋高楼大厦后面，隐约可见市心医院的灯牌，从医院再往北，就是刑警支队了。
这是那个叫唐轶的人所在的地方。
想到这里，陆白猛地收回视线，拉上帘，把城市深夜残留的喧嚣和辉煌隔绝在外，享受着独自人的寂静。
客厅电视旁的桌子上摆放着张照片，照片里，个十多岁的脸苍白的少女冲着镜头灿烂地笑着。
心底仍不可控制地阵刺痛，陆白把照片抱在怀里，关了灯，在片黑暗躺倒在沙发上，心里默念道：“小雨，很快了，很快，我就会去找你。”
“啪嗒，啪嗒……”雨点打在户上的声音响起，渐渐紧密起来，T市的又场秋雨开始了。
第二天早，连绵的阴雨仍未停歇。细密的雨丝拂在脸上，带来阵凉意。梧桐叶子落满了整条街道，秋雨的浸润只是让这些叶子加速腐败。
陆白结束了台手术，疲惫地揉着脖子。
去往办公室的途，个护士走过来：“陆大夫，忙到现在还没吃饭吧我们订了饭，要不起吃吧”
陆白冲她笑笑，委婉谢绝道：“谢谢，不过我还有点工作要收尾，你们吃吧，我待会儿还要出去趟。”
护士失望地走了，陆白回办公室脱了白大褂，拿着伞径直走出了医院。
医院北边有家咖啡馆，陆白常去。昨天秋雨不停，陆白做了个晚上光怪陆离的梦，梦的雨也不曾停歇。
今早起来做了几个小时手术，这会儿脑子昏昏沉沉，只好去咖啡馆买杯咖啡醒醒神。
因为下雨，路上的行人走路都小心翼翼，生怕把干净的裤子上沾染上泥水。因此咖啡馆里人很少，只有少数的几桌客人在慢悠悠的背景音乐低声交谈着。
陆白走到柜台前，做咖啡的服务员眼就认出了他：“陆医生，还是老样子吗”
陆白点点头，走到张空着的桌子边坐下。
“您的杯咖啡，请拿好。”个服务员把咖啡递给个个子不大的人，眼见他晃晃悠悠提着咖啡，不禁为他担心，“外面雨不小，不如您先拿四杯回去，否则没办法打伞。”
“没关系，谢谢。”温和有礼的声音答道。
陆白忍不住扭过头去，果然眼就看见了唐轶。
“是你”唐轶也看见了他，似乎有些惊喜。
陆白看着他手里满满当当的袋子，问道：“你们局里没人吗”
唐轶低头看了看，有些尴尬道：“他们为案子熬了个通宵，这会儿正困着呢。”
陆白也意多管闲事，正巧咖啡好了，拿了杯子就要告辞。
出了门，见唐轶抬头看了看天，再看看门边靠着的伞，犹豫了下，就这么冲进了雨里，不顾泥水四溅，脚步匆匆地拐进了条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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