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页(1/2)
你最好不要这么想,阴云霁步步走向锦榻,半分足音都没有,轻得自己的呼吸都显得沉重。否则,你会知道个宦官究竟能有多下作,是你从未想象过的,从未踏足过的黑暗。
阴云霁站在她面前,轻轻将书从她的手抽走,反扣在枕头边。李祐温状似不解的抬头,剔透的眸子闪着询问的微光。若不是法言语,她定会问出来—“为什么?”阴云霁淡淡的问道,俯身下来,乌黑狭长的凤眸直视着那双对谁都留情的眼睛。
什么为什么?李祐温眨眨眼,仿佛对不理解的问题失去了兴趣,转头看着被倒扣过去的书,试图再拿回来。
这种敷衍太明显了,其实李祐温心知肚明,因为这种敷衍也是她演出来的,而且必须要拙劣得让人发现。任是谁,被喜欢的人捧到心尖上,尝遍了日思夜想的甜蜜后,又陡然发现自己被扫出心房弃如敝履,都会疑惑惶恐,想要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李祐温要的就是阴云霁过来来质问她。
因为他若想听到答案,就必须给她哑药的解药。
而李祐温旦能够开口说话,她在心里冷笑下,言语是利器是蜜糖,如何利用它得到自己想要的,她早已炉火纯青。
阴云霁的忍耐力绝佳,次或许还不够,李祐温暗想,要反反复复的把他捧起摔下,摔下再捧起,他心里的疑问就会越来越重,重到心思向来深沉的他也承受不了,就会让自己亲口告诉他。
至于会不会坏掉。他敢因为己私利就私禁帝王,总要付出点代价。李祐温这么想着,压下心里隐约不安。
阴云霁看到李祐温兴趣缺缺的想要拿回那本书,心里的弦崩得死紧,陡然伸出冰凉的指尖捏住了她的下颌,强迫她转过头面对他。这是他从未做过的动作,李祐温惊恐的看着他微微发红的眼白。原来不必反复,只这次,或许他就已经承受不了了。
阴云霁心里原本有数恶念,打定了主意要她明白宦官那些肮脏龌龊的手段,可是对上她惊惧的神情,就全都烟消云散了。
不能,决不能伤到她。阴云霁垂下长睫,在心里警告自己。违背她意愿的事,做次就罪该万死了。论如何也做不出,借着爱的名义强迫她。
阴云霁在李祐温的目光,垂眸的瞬间收敛了所有戾气,快得让人疑心刚才的阴冷只是自己的错觉。就在李祐温暗自思忖的时候,轻轻的吻上了她的唇。唇齿间有力量,仿佛要撕碎她又拼命忍下,来回拉扯着,变成了微微的颤抖。
放开她后,阴云霁缓缓漾开堪称温柔的微笑,雌雄莫辨的声音软软的抱怨,“陛下,看什么书呢?竟然这么入迷,连我过来都不知道。”
李祐温的表情时僵住,不清楚他到底什么意思。这是自然的,她是帝王权术培养出来的涵养功夫,不能和以隐藏情绪来保命的内臣相比演技。若是阴云霁有心遮掩,李祐温是看不出来的。
就在李祐温胡思乱想的时候,阴云霁已经伸手将那本书拿了起来,“哦?酷吏来俊臣的《罗织经》。这本书我执掌东厂时每日熟读,陛下喜欢哪卷,我读给陛下听?”
阴云霁笑得轻柔,捏过李祐温正在读的那页,泛黄的纸张衬着白皙修长的手指。他低头看了眼,念了出来,“人主莫喜强臣,臣下戒怀妄念。臣强则死,念妄则亡。”语气丝毫不变,仿佛司空见惯,“陛下这些日子对我这么冷淡,就是这个原因?”
李祐温暗道不妙,这本书是她为了加重阴云霁的忧虑才有意读的。可是刚才阴云霁的表现好像已经被刺激到了,而现在再加上这个,她这味药下得猛烈了,事情恐怕不会按照她掌控的方向前进。
变数太大,李祐温目前能采取的行动都基于他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