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页(2/2)
壮丽冰冷的皇宫是如此的屹立坚固,沉默如磐石终年不改。她生于斯长于斯,人生早已被同化得没有那么多层次,所谓分段,也所谓节点。
她既没有柴米油盐的琐碎,也没有多少风花雪月的闲时,甚至鲜有普通人大开大合的喜怒哀乐。
她有的只是雾气弥漫,晦暗混杂的孤寂和庸常。
仍在宫挂着的锦缎红绸,只像是粒小石子投入池塘,随着水声荡起瞬涟漪,却又渐次的圈叠消散,慢慢归于平静。
这潭池水,至始至终,贯穿她生。而她得到了他,也不过是池塘里的两朵莲花努力的长出了枝蔓,碰触着相互靠近了些。
终究也是长不了脚,跳不出这泥沼的。
毕方抱着摞奏章缓缓退出乾清宫,走了不远就看到李祐温身着明黄,背着手抬头,没被金冠束全的几缕细发从额边垂落,露出那双在臣子面前永远温和的双眸。
毕方不知道她在看什么,白日的天空星云还晃眼,几乎没什么人能够长时间的看着。而她看起来已经仰视许久。
毕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能看见层层红漆的宫墙,和略高于宫墙的金黄殿脊。
李祐温听见毕方跪拜请安的声音,转过身低头看他的头顶,目光又滑到被他小心放在身旁的整齐的奏折,淡淡的说道:“你和他道过别了?”
毕方叩首,恭敬答道:“是。”
李祐温蹙了蹙眉,忍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