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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祐温好脾气的听下去。可是阴云霁目光闪,却动了杀机,皇陵里条件艰苦,生了病死个人还是很简单的。
钱婉起身,向殿门走去,边走边说道:“可是那是我父亲罪有应得,谋反失败的后果怎样,哀家心里清楚。哀家性情刚硬,做了什么承担什么,哀家有这个觉悟,也不愿意呼天抢地的惹人烦。
皇帝保了庆王命,哀家还要谢谢你。两厢抵消,皇帝和哀家恩仇,了清了这几十年的旧怨,以后也再不见面了。
佛法讲缘,这皇宫虽繁华,到缘分尽了,于哀家也都是过眼云烟了。从此以后皇帝和哀家就各安天命吧。”
李祐温怔,任钱婉擦过她的衣衫与她背离,半晌叹道:“到此时竟是太妃与朕有同感。”
钱婉本已走到门口,听了这话,回头笑了瞬。那瞬竟满怀着温柔,如同对着庆王那样,带着母性的慈爱,说道:“既如此,祐温也不必太难过,缘有尽时,也自会有起时。”
说罢,坚定的抬步跨过门槛,华丽的衣角逶迤拖地,身姿婀娜仿佛昔日选秀入宫惊艳时,背离着慈宁宫渐行渐远了。
第38章
出了慈宁宫,护送的卫队和銮驾等候多时,侍人虽少,行李却有十几车。皇陵环境清苦,吃穿度用甚至比不上大户人家。能从宫里带出去的用具基本都带了,可这还远远不够。
庆王早从宗人府放出来了,此时和楚王同等在銮驾旁。先扶了钱婉登銮,后见到李祐温,齐齐跪拜下去。
李祐温的龙袍在阳光下折射着柔和的光泽,她抬手,说道:“起来吧。朕是长姐,说到底,平日也没为你们做过什么。虽说皇家薄情寡恩,朕长于斯,却想做个温情的人。
今日放你们去皇陵,也算是朕能为弟弟妹妹做的点小事。你们嫌这皇宫拘束,朕给你们自由。你们嫌这世俗压迫,朕给你们净土。
古往今来,这皇宫里没多少痴心人。朕既然看见了对,便成全你们。朕不能得到的,朕不能做到的,朕愿意给你们。”
楚王此时早已泣不成声,哭道:“皇姐没什么对不起我们的地方。我们姐弟行事端,幸而遇见皇姐为帝,方才保全至此法外逍遥。
我们身为手足,到此朝背弃,徒留皇姐人在宫,面对满朝风雨人能诉,是我们愧对皇姐。”
李祐温眼眶也有几分酸涩,眨眨眼,说道:“没什么愧对不愧对的,都是命该如此,那就谁也反抗不了。去吧,时辰到了。”
庆王几次嗫嚅,想要提醒李祐温多加小心阴云霁,可是命脉在他手上,终究还是不敢开口,咽了回去。
沉甸甸的宫门开合发出轰隆隆的声音,扬起了细小的灰尘,在冬日的阳光里纷飞。金的銮驾蜿蜒出宫,后面是侍卫们的飘动旗帜,穿过细长的宫道,缓慢的消失在西华门外。
吐出了这队人马后,像头慵懒的巨兽的牙齿,宫门又缓缓的合上,遮蔽了所有从宫外射进来的阳光。这横竖俱有三百多丈的皇宫里,就此只剩下李祐温人了。
李祐温站在原地,直等到所有的声音都听不见,直等到所有的灰尘都落地。这半晌零星几个宫人经过也是不发出半点响动,仿佛没有声音的皮影戏,皇宫里片滑稽的死寂。
冬日的阳光看着明媚,其实却没什么温度,李祐温后知后觉的有些冷。正想着,身上沉,阴云霁不知何时拿了锦袍在手,给李祐温披了上去。
他这动,画面瞬间鲜活起来。李祐温感觉从茫茫落落的半空被拉回了大地,感官开始充实起来。
李祐温讶然而笑,任他修长的手指灵活的给自己系上带子,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