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笑，声音缥缈：“嬖幸啊，江离真是清高入骨。既然你都说得如此直白了，朕怎么忍心让你难做。朕若是此时公布皇夫的人选，群臣恐怕疑心你早有献媚之举，于你名声有碍。不如来年你也起参选，到时朕再立你，天下便没有议论了。”

  这也是顾江离今日到御书房想说的，闻言便应了下来。

  两人商议妥当，便别话。静默半晌，李祐温没有发话让他退下，顾江离却想离开了。

  顾江离起身拜退，说道：“陛下，臣不宜久留御书房，于礼不和。臣告退。”

  李祐温止住他，“你是朕未来皇夫，你就留在这多陪朕会。”

  顾江离目光微动，说道：“陛下，如此臣更不敢久留。后宫不得干政，臣日后皆不宜来御书房，恐有干政之嫌。”

  李祐温抬起头，定定的看了他瞬。忽然淡淡笑，说道：“江离提醒得是，朕时忘了，如此你就先回府吧。”

  门扇开合，发出轻轻的响动，不疾不徐的脚步慢慢离去，御书房里只剩李祐温人。

  满架的古书，累牍的奏折，旁边席小案空人，落了些微的灰尘。香炉里苏合香的袅袅细烟笼罩房，仿佛漫漫大雾野旷苍茫。

  李祐温独自倚坐在梨花木的扶椅里，双目微阖，遮住了眼的悲悯。

  她的声音轻轻的，对着早已离开的人说道：“秋宴时你曲琴音，破千里冰雪而引春来。朕以为你会是朕的知己，如今看来，是朕自误了。”

  人听见却字字清楚，越到后语调越寒，终于冻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