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离被挑起了兴趣，“可惜什么？”

  “可惜，你就要死了。”

  “此话未免言之过早。”胡离脸上没有半分惧。

  陆不言推开面前的酒壶和酒杯，酒水撒了地，甚至漏到了楼下。

  深夜，驿站内格外安静，连酒水滴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啪嗒”声，圆润的酒水珠子在地面上碎裂开来，陆不言垂着眼睫，遮住眸光。

  陆不言沉声道：“驿丞是你的人，那个大夫也是你的人，你们早就将这座驿站占为己有。”

  胡离脸上的笑收敛了，“你怎么发现的？”

  “今日那大夫过来时，脚上的土是干的。驿丞那么急的带他过来，他不能在进驿站前还要换过双干净鞋子。”

  “呵，就只是因为双鞋子？”

  “对，就只是因为双鞋子。”

  胡离的面渐渐阴沉下去，他道：“陆不言，我从来不敢小看你。那这个驿站呢？你是怎么发现的？”

  “那驿丞说大雪压塌了屋子，可我去看过，那些屋子分明就是被人为破坏的。”

  胡离暗骂声，“蠢货。”然后又道：“时间太急了，能把那些屋子都弄塌就不错了。不过你发现的太晚了，你们已经进了驿站，还想翻身吗？”

  陆不言的面极其沉静，他摩挲着指尖，眉眼带上了股从未有过的叹息之，“你觉得这路上，为什么没有看到在暗桩里的锦衣卫？”

  胡离双眸暗，下意识转头向下看。

  楼下的房门被人推开，躲在下等房内的，那些胡离安排好的人都被锦衣卫用刀架着脖子推了出来。

  “你们失败了。”陆不言下了最终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