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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曹凌派出了府里头的千里马驹,只是那封信到底还是到了秦相的手里。
正是四野寂静,万籁俱歇的时候,秦相将那封信扔在小几上,摩挲着手掌道:“依你看来,这东西该如何使用,才能物尽其用?”
回答这话的是个弓腰驼背的年男子,摸着羊角胡沉吟片刻,回道:“那位薛妃虽是得宠,可出身低贱,不足为惧。眼下又闹出了与人苟合,生下孩子的事情,便是以后再得宠,顶天了也不过是个宠妃。以后若是安稳,许她世荣华也不过是看着王爷的脸面,若是不老实,这串子的事情便是秋后算账,也势必能将她拉扯下来。便是王爷维护,言官的嘴也不是白长的。”
秦相眯眯眼,昏黄的眼瞳深处崩出亮光,笑了笑道:“先生说得极是。”又顿了顿,慢慢说道:“依先生看,咱们是守株待兔,还是先发制人?”
那年男子笑道:“王爷年轻少壮,到底脱不开气盛两个字,与其先发制人惹了王爷不快,倒不如守株待兔。则叫王爷知道,咱们同他是条船上的,便是你来我往有些不快,却始终是条道儿上的人。再则也看看王爷的态度,那个薛妃若真是王爷心尖儿上的人,她活着自可,可若是生出了儿子来,相爷可要早做打算了。”
如豆烛火在格上落下斑驳参差的黑影,屋室寂静。秦相戾气纵横的脸面上,渐渐露出了浓重的杀气。
关雎楼里,薛令仪浑身不适地躺在床上,底下跪着范舟,把抹着眼泪,面又说个不住。眼下他同范丫是安全了,可他那婆娘还在姓吕的贼人手里,生死不明,他焉能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