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的，也算是认下了这孩子，可想着明娘那丫头的脾气，到底还是没敢把外祖父这三个字说出口来。

  范丫泪眼迷蒙看了看赵世荣，见他面容慈爱，眼闪着柔光，脑子里就想起了以前在梅子庄的时候，那个对她直很好的爷爷来，竟是伸出手臂肯让赵世荣抱了，还呜咽着喊了句：“爷爷。”

  赵世荣被这声爷爷叫得心都软了，抱在怀里，下子就想起了当初把明娘抱着的感觉，也是这般软软的，小小的，立时轻轻在范丫后背上拍了两下，软声哄道：“呦呦，丫头不苦啊，爷爷叫他们给你做好吃的。什么栗子糕呀，糖杏仁呀，橘饼，青梅子——”

  说着说着，赵世荣忽然瞧见范丫抬起头看着他，也不哭了，眼睛还湿润润的，跟两丸黑水银般，那可怜巴巴的眼神，下子叫赵世荣卡了壳，然后将范丫搂在怀里，眼睛就湿润了。

  当初的明娘，也是这样子看着他的，然后在他的身边天天长大，后来成了个窈窕美丽的少女，却忽然跟着她娘，从他的生命里，直接消失了。

  范舟是个憨直的农家汉子，只是以为这位年长些的老爷，怕是家里头没闺女，这才这般喜欢他的丫头，可曹凌却是心知肚明。这孩子，长得确实是像极了明娘。这也是当初他们父女在关雎楼里住的时候，他能忍着没发飙的缘故。

  赵世荣很快醒过身来，抱起范丫说道：“你们说话，我带孩子去厨房找些吃的，她成是饿了。”不然也不会哭得这么伤心，说起吃的，就不哭了。赵世荣忍不住心里叹气，这孩子连喜好都和明娘样，当初明娘哭闹的时候，他就会抱着她出门去逛闹市，什么臭豆腐，什么炸元宵，都是明娘当初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