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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灵先还懵懂,忽的就明白过来,立时涨得满脸通红,垂着脑袋也不肯吭声,弄得李嬷嬷还以为她没听明白,于是又说了遍,
后头还是如灵自己个儿听不下去了,蚊子哼唧般应了几个字:“知道了。”才算是了事。
屋里头,薛令仪竖着耳朵听见那李嬷嬷总算是离去了,抿抿嘴笑道:“王爷的奶嬷嬷到底不比旁人,可比当初赵家三太太的奶嬷嬷厉害多了。”
赵家三奶奶其人,却是薛令仪犹自还是赵令仪的时候,她那养父赵世荣的正头妻子。此人泼辣厉害,她和她娘当时在赵府里求生活,很是受了她和她身边那些爪牙的欺辱。
这些事情,当时身在京都的曹凌也是有些耳闻的,清俊的脸庞上微露怜惜,说道:“你受委屈了。”
委屈吗?
薛令仪有瞬间的失神,笑了笑说道:“都是老早以前的事情了,妾身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曹凌薄唇微抿,清冷的眸光变得有些复杂难辨。真的忘得差不多了吗?那以前的那个小情人呢,也都忘了吗?还有那个占有过她的男人,也都起忘了吗?
端起茶碗抿了口,曹凌淡声道:“李嬷嬷虽是厉害了些,到底也是心为主的。”
这是为李嬷嬷说好话吗?到底是人家的奶嬷嬷呢!
薛令仪笑嗔道:“瞧王爷说的,妾身可从来没说过李嬷嬷不好。”又笑道:“只是嬷嬷如此耳聪目明,下回王爷在她跟前,就莫要再提及京都旧事,若是叫她寻摸出些什么来,却也叫人心烦。”
曹凌正在喝茶,闻言手上顿,原本平静的脸庞上,眨眼的功夫便覆上了层淡淡薄霜。她不愿意提及旧事难道是旧情难忘,不愿意想起那个沈茂修不成?
慢慢将茶碗搁在小几上,曹凌板着张棺材脸,目光透着几分邪气,静静盯着薛令仪,却也不说半句话出来。
薛令仪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捧了案桌上的茶杯押了口茶,见那曹凌依旧目光沉沉地将她望着,不觉心里有些起毛,于是将杯子放下,迟疑片刻,抬头望着那曹凌的眼睛,问道:“王爷如何这般盯着妾身?”
曹凌目光微闪,没有说话,垂眼端起了那盏茶,慢慢抿了口。
薛令仪胸口处骤然憋了股子闷气,什么狗脾气,阴晴不定,莫名其妙。只是,到底要不要发火呢?薛令仪心里有些纠结。
若是依着她的性子,早撂翻了案几,将这厮扯了衣领子拽到跟前,指着他的鼻子问问他,个大男人,总这么叽叽歪歪的,有意思没?有什么话不能敞亮了说,动不动就要拉脸子,装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实在叫人看了生厌!
然而她到底已经不是赵令仪了……
薛令仪恨恨地咽了口茶,她不气,她不恼,她还得靠着这人呢!跟谁杠都不能跟衣食父母杠不是?小不忍则乱大谋,她宰相肚里能撑船,忍忍,忍忍便过去了。
曹凌虽看似低着头喝茶,实则余光全在薛令仪的身上。他感觉到了她的羞怒,也感觉到了她的不耐厌烦,只是她那张娇艳仿佛二月桃花的脸庞上,却分明浮着抹淡淡浅笑,红唇微抿抬手饮茶,仪态也是挑不出错处来的大方端雅。
眯了眯眼,曹凌心的不悦更甚。
这个女人改变了原先的脾性,会忍耐,有了些城府。是谁改变了她?是那个占了她身子的男人吗?
心里渐渐翻起了嫉恨的浪潮,曹凌终于放下了杯子,他移开视线,语气有些冰凉,淡淡说道:“我只是直想不通,你为什么不愿意提及京都旧事。你的父亲直到现在,每月的三月三,还是雷打不动的去素鲜斋置办桌水席。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