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页(1/2)
扶苏公子?整个京师哪里还有第二个扶苏公子?
陆婉吟不自觉心间跳。
这个男人,是天上皎月,水鸿鹄天鹅,她只有看的份,没有碰的份。不,她连看的份都没有。
传闻扶苏喜结交有才华之士,不论贫贱,以会友。因着吴楠山确有几分才情,故他与扶苏初时乃点头之交。自吴楠山进士,与扶苏之间的交际才更密些。
“近日吴兄颇得真阳县主青睐,连诗社都为你办了,请来不少京师贵门,吴兄可要把握机会。”男人声音懒懒,像没睡醒,透着股春日倦怠,可却又是极好听的,只稍微淡薄,缺少了点人味。
吴楠山性格木讷,被扶苏这样点,才明了真阳县主此番为何。他露出惶恐之相,“我,我……”
扶苏侧坐于凉亭石墩上,单手托腮,脖颈修长,下颌流畅,另手拿折扇轻摇。他整个人看是清冷的,可偏生了双多情眸,狭长双眸微眯,虽笑,但薄,更多的是不耐。
他生得俊美,得天独厚的好看,让人不禁想,笑起来时该是何等风情。气质亦是卓尔不凡,透出天生高贵。只可惜,面薄,唇也薄,瞧着就知是个情义的。
“不瞒长情兄。”
扶苏,字长情。明是个薄情寡义之人,偏取了个长情的名字。
吴楠山面露纠结,“我有表妹,名唤婉吟,乃是我红颜知己,我对她倾心已久,是断不能负她的。”吴楠山说到此处,顿。
陆婉吟想,她的计划起作用了。
女子双眸熠熠,忍不住激动,攥紧帕子。
凉亭之上,扶苏掀了掀眼皮,薄唇微勾,哂笑声。
吴楠山看惯了扶苏这副模样,并不觉冒犯,反而紧张搓手道:“长情兄觉得,我那表妹如何?”
陆婉吟心紧,只道吴楠山为什么会问扶苏这种问题?像扶苏这样的人怎么会认识她?别说认识了,恐怕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她这么个人吧?
虽她确在京师圈内小有名气,但她的圈却不是扶苏那等人物的圈。京师内错综复杂的圈太多,她虽有心攀挤,但奈何兴宁伯爵府的门第实在是不够,就连吴楠山个进士都嫌弃她。
陆婉吟本以为像扶苏此等人物定然不会认识自己,只会推脱过去,却不想男人沉吟半刻,竟吐出四个字,“心机太深。”
心机太深,心机太深,她与他连面都不曾见过,他居然这样说自己!难道就因为她的庶女出身低人等吗?
那刻,陆婉吟气得面颊涨红,如三月桃杏,怒气冲天,几乎压制不住,可理智尚存的她明白,若她此时冲出去,异于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这口恶气,她只能自己吞。
其实恶气吞多了,也不差多吞这口。
“咕嘟”声,陆婉吟含在舌尖的梅子肉竟被她硬生吞了下去,噎得够呛。
第2章 只囚鸟
陆婉吟憋着股气,回到了兴宁伯爵府。她靠躺在雕花香楠木的美人靠上,有搭没搭地打着团扇。
她方面因扶苏的话气闷,方面又觉得心惴惴。她该多待会儿的,不知那吴楠山听到扶苏的话会做何表现?
陆婉吟闭上眼,鸦羽似得眼睫轻颤,糊了纱的上竹影斑驳,透出股冷寂,衬得陆婉吟的脸玲珑又素白。
外院内春风拂面,啼莺舞燕。
陆婉吟听着外头清脆的鸟叫声,渐渐陷入昏睡。
她侧歪着,光线从外头射进来,带股浓郁春暖。
折腾半日,春倦来的快,陆婉吟闭上眼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