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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难捱,她心里的焦躁之火越烧越大,将那丝儿胆怯烧成了把灰,庄意映低声道:“小貔貅,你可能瞧见哪里还没被化金水淹没?”
她低头眯眼,隐约瞧见小貔貅点了点头。
她接着说道:“你只会说阿白两字对吧?你来为我带路,向左言‘阿’,向右言‘白’。”
小貔貅叫出了连串“阿阿阿阿阿阿阿阿”来。
庄意映嘴角勾,双脚踏住墙壁,身体绷直,几乎与水面平行,点点的向左边爬去。
她的身上难受的很,强迫自己想些旁的来分散注意。这地窖里杀机重重、邪祟众多,再加上纸人带着的涩蝴香,足以让人颠倒性情、神志模糊直至困死其。实在是不像是个藏匿之地,倒像是在看守着什么。
她忽然疑虑陡起,听阿白的描述,普通的纸人“活”过来个月后便会破败,这纸将军就算是带着再大的神通,说到底也只是纸糊的物件,他又不若这些纸片小人会飞起腾空,是怎么在这满是化金水的地窖里待上这么多年的?
而且这纸将军竟能在被火烧了后还能行动自若的屠光城的人……她的面难看起来,阿白又没见过应野平,他怎么知道那个屠了城的人是不是那个用纸糊的?
会不会,他当时看见的,其实就是那个假“陆抑非”?!他先是循着癫邪兄的踪迹找到了鸣英山,杀了山鬼姑娘和癫邪兄,夺到了云居雁的蛋,而后为了取得温养云居雁的生魂便就近到了邕城,屠尽了城之人!他“帮”阿白把人们复活,只不过是要用这些纸人做存放魂魄的容器罢了,那些邕城粮糙库的卫兵的魂魄就是献祭给了这地下的云居雁!
眼见非所实,阿白也只是个少年,他看见的听见的不定就是真相啊!她怎么不经头脑的就到了这里,还连累了息衍!
庄意映忍不住的懊恼自责,诸多事连接成片不合时宜地股脑的涌入她的脑,她本就有伤受创,再急火攻心、被涩蝴香惹得烦躁不安,忽然眼前花,脚下踏空,又向化金水里掉去。
她闭上眼,疼她还能受得住,只是眼睛若是再被侵蚀,彻底瞎了就不好办了。
“庄婵!”
这是息衍的声音!他没事!
她在个熟悉的温暖怀抱里,松了口气,息衍总是来的这么及时。
息衍站在念尔剑上,手抱着她,手拎着阿白,向地窖出口处飞去,他的声音颤抖着:“对不起……”
庄意映闭着眼,歪头靠在他的肩膀,双手搂住他,好像个受伤的小兽般,想从个怀抱里得到宽慰。
息衍小心翼翼的放柔了声音,愧道:“我来迟了,你、你……你哪里痛吗?”
庄意映的鼻子有点堵,声音听起来闷闷的:“痛、特别痛,哪里都痛……”
息衍手足措了,他吭哧了半天也没说出句囫囵话来。他把手放在庄意映的额头上,灵力源源不断的向她涌去,她的周身都温暖了起来,身上的疼痛瞬时消退了。庄意映眨眨眼,唉,还是看不清楚。
她定了定神,故作轻松道:“那些纸人呢?你把它们都解决啦?”
息衍道:“嗯。”
庄意映关心道:“你有没有哪里伤到啊?”
息衍轻轻摇摇头,脸上露出微微的红晕,嘴角翘出了个好看的弧度。
他们很快就到了出口,庄意映睁开眼,片白茫茫。
天亮了。
直颤抖着的阿白忽然大力挣脱了息衍的手,他跌倒在地,周身发出可怕的响动,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