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页(1/2)
第章 师尊，答应我
怦。怦。怦。
心跳既沉又缓。
楚晚宁也跟着眨了眨眼睛, 目光惊讶和喜悦，尴尬和局促闪而过。玉衡长老真不愧是玉衡长老, 十年如日地清冷着，要收拾颜面当真比谁都从容不迫, 很快便敛了过多的情绪, 似乎方才对墨燃失望怒斥的人并不是他。
“你既没死, 下来做什么。”
这话问出口，楚晚宁便后悔了。
瞧墨燃这样子, 当是来救自己的没错。但若是墨燃亲口对自己说出这句话, 楚晚宁觉得自己恐怕会心跳失速，派马乱兵荒。
他紧张之下，都忘了自己已经死了, 哪里还能有颗心。
可墨燃直直凝望着他，却没有这样讲话。
他大约是明白如果自己说“我来是为了你”，会让楚晚宁尴尬措。
所以他略微沉吟, 最后抿了抿唇, 反倒是垂着睫毛，温和地问：“师尊猜我下来做什么”
“……你下来找不自在。”
“师尊什么时候改了个名儿叫不自在了”墨燃笑道, “都不告诉我。”
楚晚宁像是被他从未有过的温柔扎到，迅速又抽了手，羞极又怒：“胡言乱语, 当真放肆。”
墨燃总算是发现了个秘密。
他发现楚晚宁的怒，是他的张假面。这人太别扭，情愿把这张牙舞爪的油彩面具覆在脸上, 遮掉下头所有波澜，论是温柔的、喜悦的、开怀的、羞涩的、悲伤的。
好傻。
楚晚宁傻，假面戴了辈子，不嫌累。
自己也傻，从头活了两辈子，方觉察。
但这样说了番话，气氛总不再像方才般凝重了。楚晚宁四个魂都已寻到，重生再望。
墨燃心情也好，又拉住楚晚宁不松手，跟他絮絮叨叨地讲了自己为什么会到地府来，讲了怀罪大师，说到些事情的时候，总忍不住停下来，待喉头哽咽消散，才复又红着眼眶，继续说下去。他这番解释，里头出现最多的三个字，便是“对不住”。
楚晚宁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待人好，并不是想要拿这种好来换取什么，也怕别人收了他的好，从此惴惴不安。
其实他是怕自己腔热血，奉上热气腾腾的心肺，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搁在旁，兀自凉掉。
所以他虽然光明磊落，却独在与人为善这节躲躲藏藏。
他戴了辈子面具。
可是有天，自己喜欢的人伸出手，直突突地就把他脸上浓墨重彩的愤怒摘掉了，好像摘掉了他的螃蟹壳。
他怔怔站在原地，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出神间，墨燃已经在他跟前跪了下来，只手仍然握着他的手，好像怕他会消失样。
楚晚宁有瞬间荒谬不羁又羞耻的念头。
他这徒弟素来胆大妄为，且不按常理出牌，他忽然被墨燃握住手又这样对待，竟觉得对方似乎是想做些什么。
“……”他有点被自己这个念头骇到了，脸愈发阴沉，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面对，只好习惯性地高冷。
但墨燃没有做任何事情，他只是牵着他，像牵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那是他前世弃之如敝屣的人。
“师尊。”
切仇恨放落后，他跪在他跟前，是诚恳，恭敬，甚至炽热的。
“从前都是我不对，以后你说东我就往东，你说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