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得他直打喷嚏，也没能把他骨子里的这层穷酸气遮盖掉。

  纵观墨燃这生，年幼时潦倒穷困，他的喜怒哀乐就像鞋底的泥灰，不值，所以“你喜欢什么”这句话，没人会问他。

  后来飞黄腾达了，简在帝心，伴君伴虎，他的心思别人只能揣测，所以“你喜欢什么”这句话，没人敢问他。

  而就在方才，菱儿忽然问了他这句话，简简单单几个字，竟把他问住了。

  他曾以为喜爱人，就必然是恭敬的，捧在手心的，不敢有任何妄念的。

  就像他对师昧那样。

  他觉得这就是爱，好像没有什么地方是错的。

  可是此时此刻，他却隐约明白过来，事情好像并不是他想的这个样子。

  他真的喜欢温柔，超过喜欢倔强吗

  他真的喜欢和顺，超过喜欢刚强吗

  他真的喜欢眼眸桃花缱绻，超过凤目凌厉，两刃寒霜

  他……他真的喜欢师明净吗而不是……而不是……

  他没敢去想那个名字，可他的心跳不由他，血液已变得火热又滚烫。

  墨燃被自己的爱欲惊到了。

  爱欲，爱欲，爱与欲本就是可分割，不能分离的，被对方的容貌所吸引，被对方的声音、对方的气味，甚至是对方的个眼神给蛊惑，想要侵占，想要拥有，想要在那个原本跟自己毫关系的肉体上，留下自己的气息，想要在对方体内，插入自己的热切。

  他从来都认为情爱神圣，所爱之人不可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