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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晚宁脸煞白，他紧紧盯着墨燃，目如鹰隼：“你，都不记得了”
心如擂鼓。
几许沉默，回答他的，是墨燃几乎迷茫地反问：“记得什么”
鼓停。
那细小的喙惧终于将外壳啄破，铺天满地的怖意狂涌奔踏，朝着屋内唯清醒的人席卷而来，惊涛拍岸!
楚晚宁的头皮都麻了——他不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
当初墨燃说要给母亲写信，写了足足三百余封，说是要凑足千封，而后在盂兰盆节的时候付之炬，烧与地府的娘亲……
三百余封信，怎么可能会轻易忘记!
他嘴唇微微发抖，忽然有了种极其可怖的猜想。楚晚宁哑声道：“你……记不记得第次瞧见天问时，你自己说过什么”
“我说过什么”墨燃道，“都多久的事了，我怎么可能还记得清。”
“你说你也想要这样的神武。”楚晚宁说，“你也想有把天问……”
这个喝醉了的人就问他，眼神里透露丝嘲讽：“我要天问做什么是杀人，还是审讯”
楚晚宁低声道：“蚯蚓。”
当年红莲水榭外，少年稚嫩青葱，笑吟吟地撑着把油纸伞对他说：“可以救蚯蚓啊。”
但此时此刻，踏仙帝君眯着虎狼般的眸子，却是丝毫不解地：“什么蚯蚓”
外头天雷破空，紫电贯夜。
轰隆隆的巨响。
楚晚宁蓦地抿了唇，褐眼瞳微微颤动缩拢。
砭骨的寒意。
那天晚上，墨燃其实没有再对楚晚宁做什么。他喝的真的是有点多了，后来就捧着那些书信发呆。
再后来，墨燃伏在案前睡着了，他睡着的时候仍在喃喃着：“什么蚯蚓……没有蚯蚓……”
忽地有劲风吹开，砰的声响，山风夹杂着大雨灌入，蓦地灭去了边的几盏灯火。
屋内骤暗。
楚晚宁立在墨燃身边，唇齿发凉，低头看着这个沉睡的男人。脑那种不确定的念头越来越清晰鲜明——墨燃为什么会不记得这些零散的往事为什么会选择性地忘记掉了些纯澈的过去
是因为喝醉了因为巧合还是……有谁刻意抹掉了他心的善念呢。
伏在桌上沉睡的踏仙君轻声咕哝了声：“冷……”
楚晚宁的血都凉透了，他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听到墨燃说冷，本能地就慢慢走到前。
抬起手，将扉合拢，挡去了外头的风风雨雨。
做完这些，楚晚宁却没有走，他怔忡地，将额头抵在镂着蝙鹿花纹的轩上，指节泛着白玉。
过了好会儿，他慢慢从衣襟内取出张皱巴巴的灵符。
升龙符。
他已经没有灵核了，墨燃觉得他完全不能再动用任何法术，所以那些楚晚宁曾经的符纸，他也懒得收走。
事实上墨燃这么做也没错，楚晚宁咬破手指尖，滴了十余滴鲜血，几乎都透了升龙符纸，那上头的小龙才精打采地浮了出来。
它浑身都散发着虚弱的光，有气力地仰起头：“啊……楚晚宁……好久不见……”
小龙立都有些立不稳，龙爪子在纸上迈了几步，就又啪嗒声瘫回纸面。它有些委屈又有些茫然：“你为什么那么久不找本座呢为什么又只给本座那么点点灵气……唔，真的是灵气……连灵力都算不上……你怎么了”
“说来话长，还是不说了。”楚晚宁轻轻把它捉起来，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