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躯，可墨燃只是纵声长笑，眼闪着激越而疯狂的光泽，口不断念着句话：

  “命三尺，你难求丈……你难求丈!”

  狠戾的，疯魔的，邪性的，狰狞的。

  为什么墨燃会变成这样

  自己当时并不是没有过丝毫怀疑，可是苦长恨花的效用是层层递进，逐渐加深的，并且最关键的点就是——绢本上也写了——这种魔花并不会平白故地滋生暴虐，而是会扩大宿主本身的仇恨与欲望。

  也就是说，这些仇恨与欲望，确确实实就是属于墨燃的没错，谁都没有冤枉他。

  墨燃确实想过要把儒风门屠城，确实想过要独步天下，也确实恨过怨过楚晚宁，但这种情绪或许只是瞬间，或许只是深埋心底、连自己都已经快遗忘掉的段狂想。

  只是苦长恨花，会把他心里所有犄角旮旯的恨意都挖出来，付诸实践。

  这样来，在外人眼里，了长恨花的宿主虽然癫狂疯魔，但却恨的有理有据，而不是忽然性情大变，成了另个截然不同的人。人们就会觉得“他是因为仇恨而慢慢变成这样的”，而不会去想“他是因为蛊咒而慢慢变成这样的”。

  正因如此，就几乎不会有人能够轻易发觉墨燃体内的苦长恨花，而等别人发现的时候，往往也是在第二、第三阶段，想拔除或者想遏制，都是绝可能了。

  楚晚宁读完了这段记载，竟是久久不能回神。

  心是种怎么样的感受

  惊讶后悔愤怒恐惧或者是痛惜……

  他不知道。

  他坐在藏书阁因年久失修而略显破败的地板上，此时正是午后，阳光尚算温暖，但洒在他身上，却唤不回星半点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