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昧在椅子上落座，那神情几乎可以说是鄙薄：“你今天来，交代我的第件事，是要我尽快确认墨燃体内的苦长恨花是否完全失去了效用，是否还能挽救。”

  他喃喃着，慢慢抬起几寸目光，落到华碧楠灰白的脸上。

  讥嘲地：“你竟让我在这会儿和墨燃去告白跟我说，绝不能让楚晚宁在他心里，取代我的位置”

  字句尖利如刺，刺向华碧楠，也刺向自己。

  他嗤笑起来：“咱们俩之间，疯了的究竟是谁啊。”

  华碧楠蓦地合了眼睛，瞳仁在薄薄的眼皮之下滚动，而后他说：“我法可施。因为楚晚宁前世所做牺牲，墨燃体内的苦长恨花原本就岌岌可危，如果它彻底被摧毁了，到时候再要控制墨燃，那就是难上加难。”

  “所以你就把所有不是人做的事情都推给我去完成，是吗!”师昧再也忍受不住，蓦地拍案起身，“师尊他才刚走……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

  “你喜欢他，难道我就不喜欢吗”

  师昧说完这句话，嗓音都不禁颤抖了。

  屋内片死寂。

  最后他坐下来，以手加额，纤长的睫毛在掌心下不住地发战。时间谁都没有再吭声，外暴雨滂沱，天地仿佛都在这电闪雷鸣如洪荒时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