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当那雾气缓慢散开，老龙的眼又重新出现自己站立着的身影。

  只不过这次，墨燃猛地发现，龙眼里除了自己，还映照出了另外两个模糊不清的影子，正左右，幽幽立在他的背后。

  墨燃吃了惊，立刻转头去看，可是他身后空荡荡的，下着茫茫白雪，哪里有其他人的身影

  再转头，龙眼的那两个人变得越来越清晰，像是沉在水底的东西缓缓浮出水面，墨燃盯着看了会儿，陡然觉得这两个影子似乎眼熟的紧——他情不自禁地上前两步，岂料龙眼里的那两个虚影忽然由闭目的状态，变成了睁眼!

  师昧!

  楚晚宁!

  怎么也没有料到居然会是他们，墨燃这惊可非同小可，踉跄两步，往后倒退，磕磕巴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怎么——这是——”

  老龙眼的三个人安静地立着，面目平静，没有丝毫的表情，就这样安详地凝视着远方。

  墨燃极骇，又过会儿，见红血雾再次升起，龙目的影子开始从清晰变得模糊，最后消失不见。

  老龙喷了口鼻息，龙须抖动，而后飞快地写道：

  看不透，我毕生所遇，从未见过有人的灵魂会打上另外两个人的印记。当真怪极了。

  “我、我灵魂里……有他们的印记”

  是。

  老龙写完这个字，停了片刻，又写道：

  我不知你有何遭遇，究竟多深的执念，才能于魂魄里都与旁人纠缠不清

  墨燃盯着雪地上歪歪扭扭的几行字，像是被噎着了，脸慢慢涨红。

  他对师昧的执念深入骨髓，就算刻到了魂魄里，就算老龙看他能连带着把师昧起看到，他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