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人说，“妨。”

  “皇兄让你来是何事？”

  这话提醒了那奴才，他又行了次礼，仍旧跪着，“回殿下，陛下宣您去昭阳殿。”

  昭阳殿是白珩批奏折的地方。

  这奴才前脚从昭阳殿离开，白珩就有些后悔了。

  北元这些年兵力越发强盛，为维持两国关系，展西有意联姻。

  但展西，只有个公主。

  白珩眉间拢起道沟壑，握着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良久，殿外传来了通报声。

  他搁下笔，抬起眼来，望向殿门。

  来人袭月白裙装，跨过殿门口的门槛，缓步而至。

  纵使已经习惯了这张脸，白珩的神仍有瞬的怔松。

  白泽鹿并未行礼，这是白珩允的特权。

  “坐。”

  白泽鹿依言坐下，眉宇微弯，似乎因为看见他而心情不错。

  意识到这点，白珩的脸柔软了些，“近日天热，泽鹿可想去避暑？”

  “谢皇兄关心，泽鹿听皇兄的，皇兄想让泽鹿去，泽鹿便去。”

  白泽鹿唇角翘起，语气里带有点撒娇的意味。

  白珩：“现下还未到月，待再热些，我再派人护送你去。”

  白泽鹿应了声，两人都没再说话。

  过了会儿，她像是好奇般询问，“皇兄叫泽鹿过来，是为了联姻事吗？”

  这话落，白珩的表情便沉了下来，他没有立刻回答她。

  其实大可否认，本也人知道他宣她来此的原因。

  他眸子微抬，正对上她的乌瞳，里面没有点儿杂质，透彻到近乎纯粹。

  “……是。”

  白珩的后半句是‘但你若不想去便不去’。

  可话还没说完，白泽鹿仿佛明白了般，接过话，“皇兄，泽鹿知道，泽鹿是展西的公主，这本就是泽鹿应当做的。”

  白珩沉默下来，眼睫垂下，指节慢慢收紧。

  片刻，他忽地开口，“但我不想你去。”

  白泽鹿微愣，而后苦笑着道，“皇兄，即便泽鹿不去联姻，泽鹿也已经是成婚的年纪了……”

  这是白泽鹿第次同他说起这个话题，其实是情理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