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说，哥哥的病要五十才能治，弟弟也要吃东西，女孩算了算，仰起头用爽脆的童声道：“比五十多就好。”

  平阳出了个鼻音：“这也太贱了，你家大人呢？”

  “那边。”女孩指指城郭外的处人群：“淇安辛家，问就问着了。”都是跟他们样从淇地逃荒来的，彼此都认识。

  平阳点点头：“曹岑，去他们家人处问问，给个合适的身价，别让他们纠缠。”

  “诺。”车夫立刻准备下马。

  女孩似乎担心她松手他们就会甩下她，直用手紧紧拉着车身，到车驾旁便动作很快地爬了上去。

  然后，如蜗牛般小小地龟缩在车辕旁。

  她不敢占了马车夫的位置，生怕他们又嫌她，将她赶下来。

  马车夫知道夫人心急，很快就回来了。

  卫少儿连价钱都没问，詹事府买个丫头，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情。

  雨水如同倾盆般倒将下来，车夫身上的雨靠，车棚顶上的泻水凤嘴，将数水柱起向阶身上倾注下来。

  她团拢身体自己坐在雨水里，耳边都是轰隆轰隆的水声。

  “庆儿——”娘隔着雨水远远在叫她，听那声音似乎追了上来。

  可她再也没有朝父母亲和兄弟姐妹的地方看眼。

  ……

  “庆儿。”阶笑得泪水朦胧，事隔十三年，她又可以听到娘这么叫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