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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墙壁上两天两夜的时候，心定痛得快要死掉了吧？
就这样，他还记得把红阙的信递给她。
阶给侯爷倒了碗酒，自己倒了很小的盏。
霍去病默默喝完，阶只抿小口：“侯爷，酒怎么样？”
“酒不错。”
“嗯。”阶并不懂酒，侯爷说好那就必是好的。
“这几天怎么样？”霍去病自己又倒了碗，他看到阶带来的酒坛非常小，便只倒了半碗。
“挺好。”阶扳着指头道，“天凉了奴婢注意保暖自己会加衣，晚上奴婢已经开始用薰炉了，吃饭的时候奴婢荤菜素菜都吃完的，每三日都吃回芨芨草。”
她回答得太多，霍去病听着有些字眼儿耳熟能详，看她眼。
阶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明白自己露了底，低下头默默把玩小酒盏。
双方沉默……
霍去病拿着酒碗，眼睛瞟向自己屋子的某处：这死丫头，翻他东西。仿佛心底里什么东西被她莽撞地掀开了，他的脸上涨涨的，心里又开始不舒服。他将脸深深埋入酒碗，却只小小地尝了口。
阶现在识了很多字，看到有字的东西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她在收拾侯爷屋子的时候看到了篇汤晏医师写给侯爷的卷册，都是如何照顾孕妇的话。什么要注意保暖，每日多吃菜之类的写得挺啰嗦。
她上下对照了这个多月来他的所作所为，看似荒唐，其实每件事他都是在竭力而笨拙地照着那个册子上的话做。
说实话，她家侯爷真不会照顾人，他对她的照顾大多时候更像是在惊吓她。他陪她吃饭简直让她受罪，他逼她跟他睡觉令她非常不安，他冲她大吼大叫，常让她心惊肉跳。
先前她只觉得他可怕，现在她觉得，他实在是个很可爱的男人。
阶拿着那卷册微微颤抖：她人穷志又短，占了她身子的人又碰巧待她不错。
所以，她抵抗不住诱惑了。
此时，两个人言而坐，霍去病心有些别扭，不肯主动挑话题。阶在他面前也很少能说上话。好在，彼此都舍不得喝干酒盏的酒，都在慢慢地抿。
就算抿，又能抿多久呢？
“奴婢穿了大衣服，侯爷冷不冷？”阶摆出嘘寒问暖的模样。
霍去病瞅她眼：既然很冷，某人是不是该回屋了，彼此落个轻松？阶也发现自己问的话没什么意义，低下了头。
于是，又是难堪的沉默。
阶再次尝试与侯爷的感情沟通，继续很失败。
阶在心里默默念咒：“譬如为山，未成篑，止，吾止也；譬如平地，虽覆篑，进，吾往也。”
……
湖山好
第三十七章
阵晚风吹来，九枝青铜大灯上的蜡烛盏盏被吹灭，只剩下最后枝在摇摇欲灭。
屋子里暗了下来，外的景倒清晰了起来，月如洗，照在外的菊花上，看着分外清晰。
阶锲而不舍，第三次进行挑战：“侯爷，菊花很漂亮吧？”
“嗯。”霍去病严肃地欣赏起菊花来，不知道应该接什么话茬。
阶说：“那边的是垂丝菊花。”
“嗯。”菊花长得密密挨挨，霍去病也分不清。
“这是丽菊，紫红的。”
“嗯。”深紫红、浅紫红、紫红杂白，大堆垛在起，霍去病也不知道她说的是哪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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