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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路可走了!
“你——”听女儿这样说,余申气不打处来,“可是爹爹和你的亲娘,就只有你这个女儿!唯的女儿!你可以对不起爹,但不能对不起你娘!”
余申挣扎下了床,噗通往地上跪。眼泪光闪闪,悲呛道:
“德音,求你让我当个好爹爹吧!”
余德音始料未及,电光火石之间,脑海里闪过许多念头。前世充满痛苦的记忆潮水般袭来,心像是堵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转来转去,最后拧成了团乱麻。她用尽全力扶起了余申,想说什么,却个字说不出来。
余德婉拉了拉姐姐的手,她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心里很难受。
余德音看见妹妹稚嫩可爱的脸,阵心疼,道:“婉婉,以后若是姐姐不在,你定要好好照顾父亲。”
“余德音!”余申发现自己的劝解毫作用,顿时大吼起来,“你是想让我死了,也不能面对你母亲吗?”这用力,身上的伤口几乎裂开,他疼得龇牙咧嘴。
“爹爹,女儿心意已决,请原谅女儿的不孝。”她想过逃跑,可如今拖家带口的,能逃到哪里去呢。有人还是会有办法找到他们。
余德音支撑着,眼泪直到出房门的那刻才掉下来。向严厉寡言的爹爹,今日居然为了她放下尊严。她甚至看见了他眼闪动的泪花。那毕竟是她的生父,他纵然有过失之处,然而骨血亲情,这是永远不能抹掉的。她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房,将蜡烛全部熄灭,个人坐在黑暗里。
四周暗下来,余德音的心渐渐恢复了平静。
只有片漆黑的时候,她才能看到光的方向。
等大女儿迈出了房门,余申禁不住掩面而泣。
“爹爹,不疼了,不疼了,婉婉这就给你吹吹。”余德婉以为是爹爹怕疼,拿帕子替他擦去泪水,又鼓起圆圆的腮帮子吹了吹他臂膀上的伤口。她粉粉嫩嫩的脸是那样天真邪,余申心里不由得好受了些。
“婉婉,你这个长姐最是任性妄为。谁的话也听不进去。如今,我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是我这个做爹的能啊。”他捶胸顿足,悲痛欲绝。
余德婉睁大了水汪汪的双眼,在她心里长姐是温柔美丽的,父亲却觉得她任性妄为,她有点为她鸣不平。
“长姐不是这样的人。”她撅起粉嘟嘟的嘴唇,表情像小大人般,认真地说,“长姐温柔娴淑,心地善良,连姜家哥哥也夸赞长姐呢。”
余申的心猛地跳了下。
“你刚才说的姜家哥哥,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姜沉?”
余德婉扬起小脑袋,有些自豪地说:“是啊。姜家哥哥家里有很多钱,家里的园子好大,好大,有好多好多仆人。我听姜家哥哥亲口说的,我长姐贤良淑德,蕙质兰心。爹爹,我也觉得长姐是这样的。”
余申有些纳闷,这么小的人,怎么开口闭口就是钱不钱。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这些话定是从章氏口传来的。
经过此次劫难,余姜两家渐渐熟悉起来。余申看那姜沉年少有成,又品行端正,心颇有些好感。今日听到余德婉这番话,心渐渐有了打算。
“婉婉,爹走路不方便。你去把管家叫来。”
余德婉见爹爹眼神明亮,精神抖擞,似乎好了许多,于是蹦蹦跳跳去了。没多时,管事王盛恭恭敬敬走了进来。
“老爷你找我?”
“王盛啊,你马上去趟姜府。务必请姜公子前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那天,没人知道余申跟姜沉说了什么。只是从那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