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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自己这话还有些不到位，他冷不丁又加了句：“我从来不指望属下个个忠诚，忠诚与否在于人心，大概天下还没有人能夸口驾驭人心，我自然不会高看自己。承嗣表兄若只是单单来向我表示忠心，那就不必了。我上头还有皇帝五哥，皇帝五哥上头还有父皇母后，你说对不对？”
这话说得武承嗣后背直冒凉气，很多事情都只能在心里想想，哪有像李贤这样随随便便就往外头说的？而且还说得那么明白，甚至大大咧咧地说，所谓忠诚原本就是虚缥缈的东西！想到自己此前自以为考虑周全，他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
只不过，既然来了，他实在不甘心空着手回去，当下便咬咬牙说：“我不擅读书，也没有什么其他了不得的本事，唯精于计算，尤其是数字，想在户部谋职位。我并没不奢望今后出将入相成什么大事业，却不想就在这洛阳城以外戚的身份混辈子。我武承嗣虽然不是什么顶天立地的汉子，却不愿意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日子。”
这番话方才让李贤稍微有了点触动。然而，他想到的却是，武家人先前只是贬官，却并没有流放，倘若武承嗣真的被流放到海南那种地方朝不保夕地过上几年，是否还会有如今的骨气？只不过，这种事情没有假设，他的轨迹既然已经变了，那么武承嗣自然也是样。
“既然承嗣表兄实话实说，那么我也不含糊其辞糊弄你。你既然已进六品通直郎，那么进户部也不是什么不合情理的事。明日你且去户部度支任职，若是月之内不出纰漏且户部郎官认可，之后便正式委任。”
武承嗣虽说是把心横明明白白地求官，却没有料到李贤竟然会答应得那么爽快。要知道，武三思以从品国公的身份，在洛阳盘桓了这么好几年，至今还是个闲得不能再闲的尚书省员外郎，只能作为九参官上朝，他竟然能捞到个实职？
虽然还没有到手，但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在个月之后胜任。为了这天，他已经准备很久了，决不会逊于那些老于此道的老吏。于是，他当即深深下拜道：“殿下天高地厚之恩，我定会铭记在心，以图后报……”
话没说完，李贤却笑呵呵地口打断：“以图后报就不必了，你只要别让户部那位度支狄郎到我这里来抱怨就行。看在你是武家人，而且有这个心，所以我给你个机会，其他的事情我便不会插手。若是你这个月之后不成，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你也不必埋怨我。”
倘若说之前武承嗣自忖对李贤摸得颇为清楚，那么此时此刻，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评判这位古怪的储君，只得唯唯诺诺应了。情知今天的拜访已经到了尾声，他原本要走，到了门边忽然停住了脚步。
“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对殿下说。今早堂弟三思召了武家众子弟在起训了通话，大体是约束大家低调些，这倒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是听说祖母当日在的时候，曾经很爱重个叫做惠娘的使女，此次却没有看见，便顺带提了句，谁知三思堂弟却面大变根本不答。我出来的时候问过个使女，说是祖母去世的时候就不见了……”
不提到武惠娘还好，提到这件事，李贤顿时也觉得阵头大。想当初，他判断武惠娘很可能是他那个姨娘韩国夫人的私生女，也曾经悄悄地向老外婆试探过。谁知道老外婆老而弥坚，提到此事便顾左右而言他。而到了她去世的时候则更悬了，找遍了整个家里上上下下，愣是就没有了武惠娘这个人！
是老外婆早有安排，还是武惠娘自己跑了，抑或是谁把人藏起来了，总而言之不得而知。他虽说相信老外婆的独到果断，倾向于第种可能。
毕竟，就算是他胡思乱想的那样，那么人家也是老外婆的外孙女，尽管是不能曝光的外孙女。至于人当初是怎么被武三思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