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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儿小心翼翼地往那边帷幕后头望了眼,确定那位太上皇肯定睡着了,她方才上前步压低嗓音说:“今天祖父给我送来了封家书,我拆开看,里头却夹带着师傅的亲笔信,说是给陛下的,我觉得蹊跷,所以也没顾得上这是晚上,还请陛下恕罪。”
李贤的亲笔信居然让上官仪送过来?
武后这下子也觉得纳闷了,接过来看第行,原本疑惑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她刚刚记得清清楚楚,李贤的家书里头分明只有两张纸,而在这封信开头,李贤就开门见山说前头写了三张纸,那之后的张究竟是到哪里去了?
她紧皱眉头看完了这封儿子拐弯抹角送过来的家书,心原本模模糊糊的轮廓此时变得异常清楚,同时更清楚了李贤这么做的目的。只不过,相较李贤在这后头封信上提出的建议,她的想法却要深入得多。
所谓引蛇出洞固然值得考虑,但更重要的不仅仅是打尽,而是斩草除根!她已经很容忍某些家伙了,但既然是他们不识相主动挑衅,她绝不介意大开杀戒!
第七百三十九章 东宫印鉴的价值
牝鸡司晨这四个字,这十几年来在大唐朝堂上已经绝迹了。相比当初武后初掌政事时,那数叩头请命痛心疾首的官员,如今看惯了这幕的官员已经放弃了就这点大做章。毕竟,那些因为劝谏而在岭南数星星的前辈是最好的榜样,而偃旗息鼓的人却了政事堂,这疑是最好的征兆。
由于西北安定,原本坐镇凉州的裴行俭便回到了洛阳。远道而来风尘仆仆的他在进城的时候,竟巧不巧地碰到了另外个人——那竟然是刚刚从长安留守的位子上退下来,如今已经白发苍苍的刘仁轨!
两个赫赫有名的儒将彼此对视了眼,心同时生出了种沧海桑田之感。寒暄打过招呼之后,裴行俭便提出入城后办完公事之后起去小酌。这正好了刘仁轨下怀,于是立刻爽快地答应了。
裴行俭和刘仁轨的联袂归来顿时引起了书门下的阵骚动,不少官员在瞻仰了前辈风采之后,免不了窃窃私语地议论两人是否会重入政事堂。毕竟,当初裴刘二人离开洛阳去上任的时候,可都是全带着宰相的头衔。当看到李贤亲自从东宫赶来陪着二人说话,这种议论更是传播开了,成了人人都坚信的事实。
政事堂那帮宰相层出不穷的抱怨,他们平日里可是听多了。那位常常撂挑子的储君殿下,应该不会拒绝使用这种熟练劳动力吧?
对于那些各式各样的目光和议论,李贤完全熟视睹,笑容可掬地和两位劳苦功高的旧识打过招呼,便邀约两人晚上去自己家喝酒,结果恰看见了刘仁轨古怪的脸。他正觉得奇怪的时候,裴行俭便苦笑着说话了。
“我和刘公许久不见,还想着邀他小酌,不料殿下和我们想到块去了。殿下家里的酒我惦记很久了,不过还是改日再去叨扰好了!”
人家这么说了,李贤亦不好强求,当下便说改日慰劳下功臣,这才放了两人离去。望着裴刘二人远去的背影,他想起刚刚看到刘仁轨的白发苍苍,裴行俭的两鬓霜白,再想想自己这些天早起梳头时,侍女们从头上拔下的白发,忍不住也生出了时光如白驹过隙的感慨。
然而,那两位他认为已经老了的人却在出宫之后身手矫健地跃上了马。对于大唐子民来说,这能骑马的时候决不坐车已经成了深刻烙在骨子里的种坚持,尤其是刘仁轨裴行俭这两位曾经驰骋疆场的儒将,坐车那种勾当自然不适合他们。
“刘公,这回去难免会被人纠缠不休,不如脱了外头这惹人注目的大衣裳,找个地方随便坐坐如何?”
刘仁轨当然知道裴行俭所指的纠缠是何含义,立刻就点头答应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