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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则崔湜如今不过三十出头,说这话却有些老气横秋,但他如今已经是正五品上的书舍人,又隐隐是武三思身边的第谋士,自然有资格说这话。因此,李悛听了这赞语便满脸堆笑,东张西望见周边都是忙着离开的人,便上前步压低了声音道:“崔大人,实不相瞒,这次王同皎案发之前,我曾经奉了舅舅之命去求见了永年县主,想让她从牵线搭桥,谁料最终德静王如此不计前嫌,这步棋倒是没用上。”
“永年县主?”崔湜原本只存了几分敷衍,这时候他倒真的好奇了起来,“延清倒还真的是耳聪目明,知道该找什么人。只不过,永年县主之前来过几次,我怎么不曾听她向德静王说过这些?”
李悛下子苦了脸,可奈何地摇头答道:“所以就是这事情,我还被舅舅责备了通,说是我不会说话。说来那天也是巧合,我正好去定安公主第拜会舅舅,瞧见了位陌生公子和王同皎那帮人在聚贤亭喝酒。谁知道我之后去了那边求见,竟发现那陌生的公子哥是永年县主,差点以为她是故意打探消息的,现在我还纳闷着呢。”
这时候,崔湜眉头挑,心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而越是琢磨,他越是感到其大有章,渐渐地嘴角便露出了丝笑容。他如今那两个弟弟都尚未成婚,而看凌波的态度,仿佛又是对此毫不在意的,他心里便有些焦急。他更听说当今天子曾经应允凌波,其婚事可自主,他就是说动了武三思也未必有用,这天赐良机又去哪里找来?
只要游说利害得法,只要婚后没有约束,这桩婚事必定是能成的。到了那时,这给崔家带来的利益实在是不可估量!
掐指算时日,母亲的生日不过就在数日之内,他不免对眼前泄露了大消息的李悛另眼看待,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永和县主不但是德静王的侄女,而且深得韦皇后上官婕妤喜爱,就是眼高于顶的安乐公主,也和她交情莫逆。她时年少轻狂算不得什么,这事情你就不要随处去说了。你若是看什么官职尽管和我说,只要我能够办到的,定会竭力助你如愿。”
李悛处心积虑在崔湜面前说这些,就是为了这样的承诺,当下心欣喜若狂,偏偏还得装着诚惶诚恐的模样连声道谢。等到崔湜上马带着随从疾驰而去,他这才轻轻握紧了藏在袖的拳头,恨不得仰天狂笑来发泄心的喜悦。
运气好的时候真是挡都挡不住,否则,他怎么会正好在树丛看到那位女扮男装的武家千金,还偏偏接到舅舅的指派登门拜访,甚至眼就认出了人?这是上天要他发达,幸好他牢牢抓住了机会!
第百十章 逼婚
春雨贵如油,然而,这三月下旬连着几天的连绵阴雨却让人们感到了阴冷,民间骚动不小。就连街头巷尾巡逻的金吾卫军士也会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窃窃私语,彼此之间交换些意见,更不用说坊间那些好管闲事的百姓了。达官贵人们都不约而同地约束家子侄减少外出,而自家有亲戚朋友卷入王同皎案的人们有的干脆划清界限,有的则是上窜下跳地钻营。于是,平康坊某座宅子下子成了不少人的首选,门前车水马龙,好几次就连十字巷子也给堵上了,每天门房的拜帖更是摞摞的。
虽则如此,却少有人真的能见到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永年县主,更少有人知道,这座宅子恰好有条夹道直通隔壁座不起眼的道观。借助这条小道,凌波方才能够自由出入,不至于被人堵在家里头动不得。
这天,由于位贵客的莅临,堵在大门口的人们都散得干干净净,凌波走出大门的时候,但见门前空空荡荡,阵春风吹过,几片叶子打着卷儿在身前飞过,哪里还看得出早先热热闹闹的光景?心神不宁的她才叹了口气,旁边便传来了个笑声。
“十七娘,年纪轻轻老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