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带着仆人，乘上凌波湖上最豪华的花船，掷千金请最有名的歌妓相陪，吩咐人将船开到湖央，挂上彩灯飘带，通宵达旦的宴饮。

  有时坐在嘉宾贵客往来觥筹交错，心里总是漫上层聊，每当这时，我亦不顾他人目光，放下酒杯从船翻身跃到湖里。

  随着我入水的声音，船上瞬间大乱，有女人的尖叫声，有仆人惊慌的哭泣声，有男人的指挥声，船板上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扑通扑通下水救我的声音。我概不理，静静的在湖下凫水，等到闭气的极限就自己探出头去游回岸边。

  我祖辈从金陵迁来盛京，水性好是骨子里的，我敢说盛京的贵公子没有个游泳比得上我。

  经历了几次这样的虚惊场，渐渐大家也明白我是故意的，纷纷将这当成新的游戏效仿。渐渐盛京大街小巷形容歌妓唱得不好便会说：“难听得顾嘉都要跳湖了。”

  我闲闲瞥不以为意，顾家世代精通音律，就准“曲有误，周郎顾”，就不准“曲难听，顾郎跳”么？

  大抵是因为我这对切嗤之以鼻的不屑样子，顾家人皆早慧出“神童”的名号，到我这里便变成了“狡童”。

  “狡童”顾嘉。

  我第次听说时反而极喜，那顶神童的帽子，罩我祖父的头，罩过我父亲的头，未来还会罩到我儿子的头上。而我，偏要和他们不样。

  可这称呼都是传扬在外面的，我在家里听得最多的就是“逆子”，来自我古板守旧的父亲。